• 運沙

2013.6.18记


2013.6.18记

(上) 2013年6月18日这天,耗费掉一个下午的时间,浑身松散地半卧在床上,我久违地玩起了Gal。 点开“load”,看了一眼存档,才发现最近的还是3月份存下的。 Gal的名字叫做 恋爱0公里,日常向题材的一部作品。 打开存档,上不接天下不着地,也就罢了,顺着玩下去,恍恍惚惚地瞅着一套连选项都不给的流程,然后一直瞅到了太阳渐虚的样子。 昨夜下了四五个西尾物语系列的搜狗输入法皮肤,久久没有更新过的输入法外观,今天也算是跟着我沾了光。 可是即使它换了,我自己本身的复杂的心情也还没有什么一开始所期望的实际改变。 四五点的时候,外面飘拂的风还是微热的。 我穿着大裤衩子从床上爬起来,面对着镜子,脑中一片大白地整饬着一副颓败的模样,随后匆匆离开了家,强顶着压抑闷绝的氛围走在去往超市的路上。 塞着耳塞,我自心底觉察到一种庞大隔离感,密封地包裹在我的周围,阻断了我的五感,将我和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路人互相分置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 灰蒙蒙的天空中,仿佛有个赤裸着仓黑肌肤的巨人,隔着隐约的云层,在那里嗤嗤地嘲笑着我。 小说《独角仙女王的蔚蓝色复活》的写作进度,其实已经被我停滞很久了。 如此这般消耗状的度日,也已经持续了三四天左右了。 我很想流泪。 (下) 天津市区的夜空没有星星。 或许也只是我们家附近是这样的。 但撇开郊区不算,其他的地方就算有,也必定是寥寥的几颗,互不相识地各缀在东西南北,似闪非闪着。 这是因为不论何时这夜空的表面上总会罩着一层难分远近的薄雾,细密地像淘沙的筛子,筛走了来自银河彼方的星光。 当然还存在着另一个灯光的因素。近年来天津夜景灯光的使用,豪奢铺张到令人咋舌。 色彩迥异的灯光,一排一排地打向本来就不明朗的夜空。 在这种大背景下,单调而微不足道的星光,理所应当地会怯场吧。 整个天空,似乎只有月亮还在做着望见就会叫人心痛的挣扎。 一个人围着人工湖走了一半,发现人流的嘈杂声无法靠耳塞里的音乐回避时,我毅然地选了条幽暗的小路折返回家。 小路上有一位老妪携着一位八九岁模样小姑娘在我前方静静地走着。 有的时候,一看到有伶俐可爱的小女孩经过自己身旁,就会想如果自己要是也有一个这般的妹妹就好了。 那样的话,身为我的妹妹的人,一定能懂我吧。身为我的妹妹的人,一定能知道我近一阵子的这痛苦徘徊的心境到底是因何而起的吧。 聪慧而善解人意的她,一定会在我暗自哭泣的时候躲在门缝后面看着我,然后进屋来抱住我的后颈一言不发地亲吻我的脸颊吧。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知识,我所把持的对世界的一切理解,我每时每刻的一切情感都倾诉于她, 我会让她变成战场原黑仪那种酷酷的女人,或者是抚子那种温顺的女人,当然最好是羽川翼那种知书达理而不乏调皮的女人。 最终,我还是没有的。 我这段时间以来总在思索着,我可能确实需要某个人在我生活中的突然出现来使我摆脱如今这捆在我身上的孤独感。 不是女朋友什么的,男的也好,狗猫都罢,只是单纯地理解着我,理解着我正在做着的事的人。 还是没有的。 因为怎么可能呢? 如今理解着血腥与杀人的世界的我,又怎么可能被常人所理解呢? 一直以来不断地如鬼魂一般的絮扰在我心间的隔离感,也是源于这一个多月以来自身对自身的镜像描绘的反常。 这部小说无法顺畅地进行下去的原因,不是我想去开茬干别的,是我只能这样做, 是我感受到了,我在不停地将我自己转换成小说中的那名女主角来观察我眼前的这个世界。 我感受到我正在一步步地成为那个她。 打开电脑里的稿子,连绵起伏的黑色压抑和恐怖感就会顿时聚拢在身体里的各个部位上。 自己写过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就好像是在说是我自己实施的样子。 我很想流泪,因为貌似只有这样做我才有可能将自己和她区分开来。 我的日常生活和社交都在继续着,我可以热闹地笑着,或者卖力地玩着。 但当我离开这样美好的氛围的时候,隔离感就会立刻地笼罩过来,拧烂我的心。 我真的真的很想给它一个了结,让我自己从那个角色中释放出来,获得正常思考问题思考生活的权力。 可是我难以做到。 我只能是一边在脑海中浮想着那一幕幕,那一幕幕“我”自己所制造的场景,演绎着那个女主人公; 然后一边坐在屏幕前翘着腿喝着饮料,抱怨抱怨星光罢了。 滑稽吗? 还是说要问,结束吗? 我真的想摆脱你。 可我真的想成为你。 2013.6.18.


​運沙 / Wei / Dh722
1995
普度大学计算机科学系 / Purdue Univ. CS / パデュー大学 コンピュータ科学
南加州大学计算机游戏研发 / Univ of Southern California CS Game Dev / 南カリフォルニア大学 コンピュータ科学 ゲーム開発
I make my own toys.